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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原奇谭18 2017-05-29 11:4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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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话 狛犬与镰鼬

    那阵嘶吼声像是从地狱里吹出的一股狂风,携着烟幕般厚重的阴气自洞穴深处袭来而后呼啸着破空而去。洞穴的顶部有少量灰尘细屑被震落,申武感到一阵透心凉的寒意,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被这股狂风吹向了天际似的。虽然现在几乎是被乡田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但申武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猜想刚才那摄人心魄的嘶吼是多么的可怖怪物才能发出的声音,似乎这件事比眼前的生死相搏更加要紧。

    “老大……”

    然而不单是申武,嘶吼声过后乡田也忘记了眼前的真剑胜负转而望着洞穴深处出了神。当他差不多回过神来的时候,申武也算是找回了自己的魂,只是被大量阴气袭身后身体有一股虚弱的感觉让他使不上劲。这时乡田已经换了一副焦急的表情,趁着申武无力再度将刀锋压到了他的脖子上。再一个用力,常迎那阴气缠绕的刀刃便有一半陷入了申武的皮肉中。

    “唔啊!……”申武惨叫一声,脖子伤口处的疼痛让他更加的使不上劲,而妖刀常迎更是趁此痛饮着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刀身在喷涌的血液中发出的滋滋怪响在申武的脖子上越陷越深。

    “刀剑游戏到此为止了,你就安心上路……唔!?”

    正待乡田想要一鼓作气切开申武脖子的时候,又是一阵连续而雄浑的咆哮声自洞穴中传来。虽然这阵咆哮同样让人感到颤栗,但却和之前的嘶吼声有着明显的不同,那浑厚的声响像是巨大犬科动物的吼声,在狭窄的洞穴里形成回音一样的共鸣激荡。就像是浓雾遇到朝阳一样,不单先前被嘶吼声带出的阴气在这激荡的吼叫消散殆尽,连常迎刀身上缠绕的浓烈阴气也因此减弱了不少。同时申武也觉得身体的虚弱感也被这吼声给扫了个干净,一声怒吼将乡田推了出去。

    乡田往后撞到了洞穴另一侧的岩壁,然而他稳住身子之后首先的反应不是向申武还击而是纵身就想要往洞里去。考虑到不能让五十岚父子腹背受敌申武出刀想要拦下他,然而乡田竟毫不恋战的用刀格开阻拦后弯腰就往里面钻,情急之下申武用刀抵着常迎用力一扫在乡田腿侧拉出一道伤口。乡田吃痛打了个趔趄,不得已一瘸一拐的转过身来应战。

    “拿刀的时候就不应该背对敌人,不是么?”申武强打精神的挑衅,双手持刀以平青眼的架势逼近乡田。

    “你小子别得意忘形!……”不能抽身让乡田显得有些恼怒,举刀再度劈来。

    而申武却以微小动作拨开他的挥斩,同时调转刀尖刺过去。乡田紧急侧身典太擦着他下巴的胡渣呼啸而过,一剑刺空后申武突然变招改为下劈,乡田快速退让之余右手袖子也还是被割出一条口子。

    “哼,没胆砍人就瞄准手脚了?”退到安全距离的乡田瞧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嘲讽意味的看向申武。

    “随你怎么想吧。”申武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刚才的生死关头似乎让他想通了一些事。虽说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有没有杀人的胆,但申武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在出刀时再有迟疑了,眼下要做的就只是拖住乡田或者设法让他丧失行动力而已。

    摆回架势后,急着离开的乡田没有多等便再度砍来。这一刀虽说来势凶猛,但申武还是还是准确的给挡了下来,而这次乡田也留了后招,剑锋一转将斩击变为刺突。申武持剑用力将常迎向一旁拨开,乡田又举刀在头顶上调转方向从另一侧以袈裟斩的角度斜劈过来,申武举刀去迎,两把刀再一次的猛烈撞在一起。

    应该是第二声咆哮驱散了阴气的关系,申武感觉这次交锋时常迎的优势已然不再,但典太毕竟已经崩了两处缺口,申武也不敢再让它冒险去硬拼。一时间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乡田攻不破申武的防守,申武却也找不出反击的机会,然而再次出现的突发情况打破了这一僵局。

    一开始像是幻听,但申武很快发现洞中确实有股诡异的低吟声传出。很快的,几个似人非人的淡蓝色身影烟雾似的从洞穴深处飘了出来,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上满是惊怖的神色。

    “幽灵!?”

    因为之前见过好几次,申武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东西,乡田也回头瞧了一眼,几只幽灵就近从他身后扑了过去。乡田赶紧放开申武用刀在身后挥了几下,妖刀常迎竟然将那些没有实体的幽灵劈成了两半。虽然很快又聚拢过来,但幽灵们明显也受到了某种伤害,原本就很慌乱的它们更加慌不择路的惨嚎乱窜出来,一只趁乱钻入了乡田的身体,而另有一只未受伤的幽灵绕过乡田冷不丁的钻入了申武的体内。

    “唔!……”随着幽灵的钻入,申武感到身体又是一阵无力。从不那么凶恶的面相看来这些幽灵似乎没有什么恶意的攻击性,但它们明显是在急切寻求着阳气和庇护,为了不至于气绝晕过去,申武单手握刀结出手印低喊了声:“齐!”

    随着咒语的喊出,幽灵附体的不适感很快的消退下去。然而申武抬头看见之前钻进乡田体内的幽灵没过多久便惊慌的逃了出来,乡田喘了口气索性将挂在衣服里侧的御守护身符一把拿出。一众幽灵见到护身符上幽幽的荧光便更不愿意再靠近他,纷纷绕开乡田向着申武袭来。

    不得已申武学乡田那样用典太去驱赶那些幽灵,但幽灵们吃过一次亏似乎也学乖了,扭动身体左右闪躲着避开刀锋后又再度围拢。

    [数量很多不好对付啊……]

    面对着大量围拢过来的敌人典太也发出了抱怨的声音,而申武在一刀挥空之后二话没说的空出左手,向着那些再度围过来的幽灵甩出一巴掌,像是丢棉花一样的将这些没有重量的幽灵打飞出去。

    之前笃先生曾经跟申武讲过,灵魂之所以很难被碰触到是因为理论上灵魂作为一种灵体是可以被“装进”任何一种物品中的。然而一旦物品中已经寄宿了灵魂或者其他的类似东西,那就可以对其他灵魂产生物理意义上的碰触,所以作为妖刀的常迎和典太能够斩断这些幽灵。但是肉体作为一种灵魂的优质容器,除了肉身原本的灵魂外通常还可以被强行塞进其他的灵魂,根据身体情况不同每个肉体能容纳的灵魂数量上限是不定的。按理说体内的灵魂数量饱和后身体就能有效的去碰触灵体了,不过被塞入的灵魂越多身体的排斥现象就会越严重,普通人通常在达到上限之前就会晕厥过去。万一要是饱和后的众多灵魂在身体里骚动的话,身体还会有被撕裂的生命危险。所以灵能者通常会使用其他更安全有效的方法去碰触幽灵,比如之前丰在手上张开阻隔幽灵的结界来抱佑马。

    然而申武活学活用了之前的齐字决法术,仅在挥掌的时候将先前已经被自己驾驭住的幽灵驱赶到左手手掌上,用局部身体在短时间里对其他幽灵造成物理碰触,这样便既达到了目的又避免了被撕裂的危险。

    一群幽灵在被申武打了个晕头转向之后才发现两边都捞不到好处,绕着两人盘旋不敢接近,但申武还是必须得提防着被他们趁虚而入,然而有护身符守护的乡田却没有这个顾虑,趁着申武分神举刀便要砍过来。就在这时,自洞中发出了强风呼啸的声音,一道风刃径直向乡田袭来。乡田见势不对调转刀头回身一个远劈将风刃一分为二,被截断的风刃散成了两股乱气流,一众幽灵被吹得东倒西歪,乡田也顾虑到视线不佳而退出了洞外。

    “武哥哥!”气流散去后丰从洞中跑了出来,显出镰鼬原形的竹轮跟在他身旁,而大一号的松茸也紧随着跳了出来,挡在前面提防着乡田。

    “呵,刚才就觉得这小鬼长得有意思了。”乡田退后两步到了洞外的开阔地带,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两人。申武持刀将丰挡在了身后,虽然看不出乡田的意图,但申武确定他在想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身后的竹轮突然向着乡田又挥出一道风刃将他逼退,丰从后面推着申武走出洞外。

    “离洞口远一点,老爸在下面跟大头目打了起来,别被波及了。”

    丰不由分说的推着申武远离了洞口,等到停下来之后申武正想问清情况时,附近地面突然颤动了起来,一阵比之前更加骇人的怪物嘶吼声像是要将洞口震塌似的从岩壁上剥落了大量的碎屑粉尘,紧接着一阵密集而又怪异的脚步声从洞穴深处迅速的逼近。正当申武在猜想这到底是什么骇人怪物时乡田已经预见到情况不妙而退出老远,一团由骸骨组成的团状物挤变形似的从洞口喷涌出来砸在洞前的空地上,申武本能的想要远离这团诡异的东西对面的乡田也赶紧向另一方避让,紧接着两只白色的巨大犬科动物也一前一后的追着冲出了洞口。

    那团烂泥似的骸骨七零八落摔在地上,其中几个圆球形的头骨四散滚落让申武一眼便能认出那是人类的遗骸。而这些骨头上遍布青苔和沙土,还有不少破烂的衣物碎片夹杂其中,难怪之前一路上都看不到遇难者的尸首,原来全都在这里。骸骨堆中一个像是人的什么东西爬了出来,但因为阴气很浓申武一眼没看得清对方长相,随后那些四散的人骨竟然以此为中心再度聚拢,在抱成一团后又向着地面生出几条腿像是一样的支柱将这大团的身体撑起像个人一样的站了起来,高度直达树冠层。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东西让申武感到不寒而栗。

    “他就是不语会的幕后老大啊,不过这会他用人骨把自己包裹起来了。”笃先生有条不紊的从洞中走出来,看了一眼申武和丰之后径直向着那堆骸骨怪物走去,“我来对付他,你们站远点注意自保。”

    随着笃先生一个响指,原本保持着防守姿态的两只大白狗向着骸骨巨人冲了上去,同时笃先生结印念咒,数以百计的金色绳索自各方飞出将敌人缠了个结实。然而骸骨组成的巨人怪物像是一堆森森骇人的积木又像是一团污秽不堪的淤泥,虽然被定身术绑了个解释却不住的蠕动身体挣扎,还不等两只大狗跑近便将绳索挣出一处缝隙后立刻由此处生出一只大手拍下去。笃先生和两只白狗各自闪躲,骸骨巨人也趁机挣脱了缚身的绳索,身上分出细小的手足望着绕路跑向自己的两只狛犬打过去。两只大狗张嘴便咬,枯骨组成的细小肢体很快便成了碎骨片。

    申武注意到两只巨犬外形上有着细微的不同,虽然同样是一身通体透白的蓬松毛发,但两只巨犬在额头眼角和嘴角处各自都有一些歌舞伎彩绘似的花纹。冲在前面的那只张着嘴露出短刀一样尖利的犬齿,脸上的花纹是有如朝霞一样的橘红色;而随后跟上的那只则闭着嘴呲牙低吼着,脸上的花纹是让人联想到清冷月光的蓝灰色。

    “那就是天目神社的狛犬?”申武出神的望着那两只有如狮子般的巨犬,虽然早就猜想它们的真身肯定不会只是早上看到的白狗模样,但实在没想到狛犬的真面目有这么巨大。

    “对啊,张嘴的那只是昭丸,龇牙的是虚丸。”丰在旁边得意的双手抱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狛犬怎么说也是神兽,这份威严自然该有了。”

    “你这么说,当心松茸它们不高兴啊。”申武笑了笑,这才有空正眼去看这胖小子。松茸和竹轮都变回了雪貂的模样趴在丰的两边肩头,一上一下的点着头似乎对申武的话颇为赞同。

    “这也是事实啦……昭丸和虚丸都几百岁了,松茸它们还很年轻嘛。”丰摸着松茸和竹轮的头像是在鼓励它们,而转过头来的时候他首先注意到了申武脖子上被乡田割伤的刀口,“武哥哥你受伤了!?”

    丰放开了两只镰鼬往申武身前跑来,然而还不等他凑拢,呼的一阵风从他影子里抢先吹出,一只比竹轮更个头小镰鼬扑到了申武怀里。

    “这是梅干么?……”申武退了半步低着头想要瞧瞧怀里的第三只镰鼬,然而身后再度响起的雄浑咆哮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昭丸叉开四肢抓稳地面向着敌人张大了嘴,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正是从它口中不断的吼出。比起之前远距离听到的那阵咆哮更加的雄浑有力,附近的空气也为之震动,那团巨大的骸骨怪物如同站在强风中一样摇摇欲倒,附着于全身的人骨被层层剥落,残破的身躯从缝隙处泄漏出大量的阴气消散在这股咆哮声中。

    骸骨巨人受到了重创,至少有两成以上的骨头被这咆哮给掀飞,但这怪物在这咆哮声中仍然拖着蹒跚的步伐艰难逆行到昭丸的面前,附着于全身的骨骸几乎都被集中到右手上,孤注一掷的凝成一个硕大球体砸了下去。

    眼看着那个骨球向着昭丸当头砸下,虚丸从旁边钻了出来,向着上空一个甩头似乎有什么结界似的东西减缓了骨球砸下的速度。两只狛犬从容的各自侧跳躲开了这一击,橘红色的昭丸转过头来,将最后一波咆哮冲着怪物吼出,同时虚丸也绕到了怪物背后一头撞过去。如同铁锤砸向玻璃,在昭丸的咆哮声中已经摇摇欲坠的怪物经由虚丸这么一撞后再也无法保持形体,如同打翻了垃圾袋一样,大量断成碎片的人骨被抛上半空而后撒了一地。

    “这也太……”申武情不自禁的感叹,不管是五米多高的白骨巨人还是牛马一样巨大的狛犬早已超出了人力所能干涉的范畴。如果换做自己去对阵,光是骨球砸下来那一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怪笃先生会叫自己站远一点。

    骸骨巨人散架后原先被包裹在内的那个人也跟着摔了出来,令人意外的是他竟穿着黑色的西装和硬头皮鞋,浓郁的阴气让申武看不清他的相貌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人高挑的发际线上长了一对恶鬼一样的犄角。

   “老大!……”原本也站在一旁的乡田想要凑过来帮忙,但黑衣男子先行站了起来,浑身的阴气像蜘蛛网似的散开。散落一地的人骨被一条条阴气牵动从地上又飞了起来,不是向着男子聚拢,而是暴雨一般的向着笃先生和两只狛犬砸去。

    “武哥哥,危险!”丰从后面一把将申武拉了过去,竹轮和松茸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镰鼬模样在两人面前吹起一股风墙,有不少碎骨流弹撞在了上面后被吹开。而处于骨雨中央的笃先生和狛犬们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势中却也稳如泰山,虚丸的低吼声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结界将人骨悉数挡了下来。

    这密集的攻势只持续了十多秒的时间,当人骨砸尽之后满地的森森白骨让申武感到寒毛直竖,而回头一看刚才的黑衣男子与乡田已经一前一后的向着树海的另一头跑远了。

    “不用追吗?”申武见笃先生完全没有要追的意思,一边问一边领着丰走了过去。

    “不用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封印地狱之门的阴气防止他们将这里作为据点。”笃先生望着敌人逃走的方向观望了一阵,确定他们不会再回头之后这才抚摸两只狛犬的后颈:“可以了,昭丸、虚丸。”

    两只狛犬在得到许可后立即放松了身体,摇身一晃变成了柴犬大小的伪装形态。两只白狗露出疲惫的神色,相互舔了舔鼻子后一转身就钻到笃先生身后不见了,而笃先生也差不多在同时身子一虚失去了平衡。

    “没事吧……”看出点端倪的申武一步跨过去托住了笃先生的肩,这才让他免于摔倒。

    “见笑了……”笃先生狼狈放开申武站起来,“为了和地狱之门的阴气对抗用掉了太多力气,不管是狛犬它们还是我都有点超负荷了,刚才的从容也是为了吓走对方才装出来的。”说着他用左手在脸颊上擦了下,看来刚才的骨雨并没有被尽数挡下,笃先生的脸上和身上有好几处利刃擦到的痕迹,有的只是割破了衣服而有几处则受伤流血了。

    看到别人的伤口,申武这才想起自己也有负伤。然而用手一摸脖子,刚才被常迎割开的伤口不单已经止血愈合,甚至都摸不到疤痕在哪里。申武一时间以为自己记错了,可领口处的衣服确实是被切开了,讶异至于又摸了一下左肩头,同样是衣服破口还在伤口却不见了。

    “是梅干做的啦。”旁边的丰解释到,红鼻子的小雪貂正趴在他手掌上打滚撒娇,“第三只镰鼬的能力看来是治愈力。”

    “哦,那太好了。”笃先生讨好似的向丰笑起来,“顺便也帮我治疗一下吧。”

    “那种擦伤你自己抹点口水就好了吧。”丰毫不顾忌的白了父亲一眼,顺势靠在申武身上。

    “丰,跟你说过别这样啊……”申武没想到丰在这种时候依然父亲出言不逊,同时觉得他在笃先生面前这样亲昵的靠着自己多少有些难为情,“笃先生他需要养家,工作出差也是没办法的。”

    “武哥哥你不要每次都拿这话来说教啊,你是复读机吗?”丰突然脸色一沉甩开了申武,转身不再理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弄巧成拙的申武总算是体会到了笃先生之前说丰有多抵触他的事了,试图再说点什么缓和这场面,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武哥哥?已经叫得这么亲热了?”笃先生看似不读空气的一句话熟练的打破了僵局,还不等别人反应过来,趁热打铁便招呼两人回程,“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法医组来辨认遇难者遗骸吧——虽然已经碎得不成样了,我会联络常会的和尚为他们念经超度的。”

    一对小情人在心虚和害臊之余也想不了那么多,见笃先生往外走便跟了上去去。虽然自己和笃先生私下都明白了但申武一路上还是远远的看着丰,尴尬的牵手也不是不牵也不是,而丰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一张胖脸红得跟个番茄似的哪里还有空去怄气。

    大概是封印起作用的关系,由地狱之门散出的阴气变得稀薄了,但树海中一路上的的阴气流向还是让人能轻松的找出回去的方向。丰红着脸快步走在前面,而申武只好跟在笃先生后面。当再次从那些自杀者遗物面前经过时,申武想起之前被笃先生称作不语会幕后老大的怪物,虽然知道那个藏身骸骨怪物体内的黑衣才是本体,但一想到对方头生双角而又阴气缠绕的样子就不禁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人类。

    “我写的书你都看过吧?”还不等申武开口,笃先生回头便先问起来,“记不记得疑心生暗鬼的故事?那个吞噬恶灵后变成恶鬼的人。”

    “莫非这个人也是?”申武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笃先生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对申武继续说:“根据警视厅的资料,这个人叫鬼岛义贞,曾经是黑道组织大尖组的二把手。”

    “大尖组!?”申武脱口而出,“我记得三年前他们在习志野与其他黑帮火拼后就瓦解了。”

    “你还知道这事?那我也可以省下一堆解说了。”笃先生点了只烟吸了一大口,又接着说,“没错,那场火拼双方甚至用上了枪械和炸弹,后来废墟里又被人纵火,所以参与火拼的双方都没有人活下来。——这是警视厅的记录,我的推测是鬼岛义贞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大量恶灵给附身了,在火拼现场他吞噬了大量死者的灵魂后完成了初步的恶鬼化并且逃离了现场,同时还带走了敌方头目的贴身保镖也就是乡田秀次。大概是因为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救了他一命吧,总之这两人确实参与了那场火拼然后在警方的视线之外活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申武若有所思的点头,当年那场黑帮火拼的发生地就在千叶附近,实际上当时自己正巧就从案发地路过所以对这件事知道得还不少,“然后他转而成立了不语会?”

    “没错,确定了他就是不语会的幕后主使的话,那么各种行动的目的就可以推断出来了:小型的抢劫案和盗窃案是给手下喽啰的甜头,大型的行动则是为组织获取行动资金,最后那些无差别的杀人案恐怕就是为了拘束死者的灵魂为给出羽提供可驱使的法术仆役以及作为鬼岛进一步恶鬼化的食粮了。”

    “这群疯子!……”虽然与不语会的人多次接触后已经有所了解,但每次谈论起这群人的疯狂行径时申武还是忍不住义愤填膺。

    “没错,就是一群疯子。”笃先生看了看申武,又意味深长的说,“而且看鬼岛与出羽勾结的情况,说不定他们还有什么更疯狂的目的,不过应该不重要了。”

    “为何这么说?”申武见笃先生突然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禁发问。

    “现在我们确认了不语会的幕后老大,同时还毁掉了东京以外的唯一一处据点,所以后面不语会的人只能集中在东京的据点附近活动。关于那个据点的详细位置东京警方已经将搜索范围缩得很小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而我们封掉了地狱之门后鬼岛也失去了大量吸收阴气的途径谅他也做不出什么事了,只要一切顺利我想在秋天之前就能了结这件事。”

    “如果能这样那是再好不过了……”申武也不知怎么的,听笃先生这么总结后心中既欣喜恶党即将伏法又遗憾自己可能无法参与这件事,继而莫名的觉得事情恐怕不会像笃先生说得这班轻巧。

    回程的路似乎走得更快,感觉上并没有过多久三个人便一路走到了树海外的公路上,申武顺势牵住丰拉着他靠着路边,沿着路牌的指示走到了早上停车的空地处。从树海外缘透出的强烈日照看来时间已经接近正午,空地上除了笃先生的车以外还停靠着一辆商务面包车,十来个游客模样的男女在栅栏内窥探着树海的风景。

    见有外人申武还有点心虚会不会被人看出什么,笃先生倒是若无其事的打开车门坐上去并招呼两人上车。

    “你啊,设法改改你那太过老实的性格比较好。”等两人上了车关上门,笃先生发动了汽车往天目町方向驶去,“不管遇到什么事尽量做到处事不惊,你表现得越是局促就越容易被人怀疑。”

    “不、只是没想到会有人……”申武被说着短处,不自觉的想要狡辩。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不叫武哥哥了吧。”一路上默不作声的丰冲前排的父亲吐了个舌头又来挖苦申武,似乎他已经从羞怯和恼怒中缓过劲来。

    见他笑了申武也算是松了口气,一车人带着稍微轻松的氛围沿路驶到了五十岚的大宅门前。申武和丰各自下车后笃先生在大门前掉了个头,摇下车窗对两人摇手。

    “既然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那么下次等我处理完东京那头再回来吧。”

    “好的,请路上小心。”申武一边挥手一边碰了碰一旁的丰,想趁他心情还好的时候让他也学会好好和父亲打招呼。

    然而丰的脸色突然又是一沉,话中满是讽刺的念出一句歌词:“你把窗儿开,看看谁回来?”

    申武感到心里一颤,虽然和这首歌本来要表达的意境有所出入,但他还是立刻明白了丰想要说的那种幼子独自一人希望渺茫的等着父亲回来时一天又一天的无助心情。眼看着丰转过脸去,申武也只能无言的从后面搂住了丰表示安慰。

    “……等下次回来,我会好好陪你一阵子。”笃先生平淡而有力的做出这句保证随后驾车离去,而申武搂着丰慢慢的蹲下。

    “武哥哥你太坏了……”丰扭过头去尽量不让自己落泪的样子被看到,“你总是告诉我那个老爸有多好,我只会更不习惯他这样刚回来就又走人。”

    “不会的,至少有我在陪你……”申武轻轻的抚着丰的头,柔声安慰着。

Description:

本话中丰唱的歌词本应该是“しとしとぴっちゃん しとぴっちゃん”(下雨的拟声词),这是日本时代剧《子連れ狼》系列(中译《带子雄狼》)的插曲,歌曲讲述了儿子大五郎在破庙中独自等待前去与人生死决战的父亲归来的情形。为了在中文语境下让大家看得懂我使用了黄安翻唱版《带子郎》的歌词,下一话也会有类似情况。

Comments
    • 2017-06-02 07:58:27
      Re: 57078727098402
      崽!(逃)